本土文学

您现在的位置:首页>休闲应城>本土文学

鸟乐陶陶

2017年12月06日 浏览量: 来源: 作者: 市城管局 陈浩

文:陈浩

年幼时对牛、羊、狗等体型大一点的动物很好奇、害怕,总心生恐惧,爱远远地看它们;对猫、鸡、兔等体型小一点的动物很新奇、喜爱,常蹲下细细地瞧。我尤其喜欢天上飞的鸟。大概是因为它离我们特别近,又特别远,触手不能及的原故。

小时候,只要是睛天,天朦朦亮,我家的房前屋后树枝上、草垛上、屋顶上各种知名不知名的鸟,“呼朋唤友”、上下飞舞、欢唱应和,好是热闹。常见的以麻雀、灰喜鹊、黑喜鹊、斑鸠、八哥、白头翁、乌鸦、黄鹂鸟、布谷鸟居多。

那时候,谁要有一只鸟,他就好像是世间最荣耀、最幸福的人。其他小伙伴都会围着他玩,能允许摸一下是最好的朋友,最大的满足。

捉到一只鸟是儿时最大的心愿。为了得到一只鸟,我做过好多次弹弓,从未打到过一只鸟;雪天只有简陋的工具,简单的技巧捕鸟,也尽是徒劳。我们几个小伙伴只好用粗俗野蛮的办法――常常在墙缝里掏麻雀窝。灰喜鹊、斑鸠等鸟的窝多筑在高大的树尖上,伙伴们不敢爬,也掏不到,就用长竹竿挫,得到的只是扯挫得七零八落的鸟巢,破碎的鸟蛋,未长羽毛或长了少许绒毛的小鸟。

好不容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收获的是遗憾和失望!被大人们看见还会来一句“莫害性命”的训斥。

当然也偶有“逮”到鸟的时候。最易捉到的鸟是学习飞翔的麻雀和灰喜鹊。夏日的早晨,只要听到屋子周围有鸟急促紧张的呼叫,我就会赶紧起床寻声去找,看到几只在一处忽高忽低起伏飞行的鸟,就在低处的空地、草丛或杂物堆积处去查看,有时确能抓住一只幼鸟。

抓到的小鸟自然成为我的至宝,用细索子一端系上鸟腿,另一端系在家中的凳子脚上,轻易舍不得摸一下。拿最新鲜的米饭,舀最干净的水,放在鸟的面前,祈祷它能吃好,能长大,能喂家――熟识这个新家,熟识家中的人。可是小鸟始终不领情,一味逃避人,不管人在与不在一旁,从不吃一口。我着急捉住它的小脑袋并掰开嘴,喂上一颗饭粒,它紧张得闭上眼,也不吞,松开后还是摆了出来。在不停地从响亮到微弱的叫喊声中,最多过上一晚就死去了。

在过去的许多年间,我为曾经年少无知而对鸟的伤害悔意常在。即使误打误撞抓住一只飞到家中偷食的麻雀或在外学飞的小鸟,要么把玩一下迅速放生,要么干脆不捉。喜欢鸟,任其自由自在,更能增添快慰!

现在,我住在城市,看到鸟的机会少了。内心深处,我渴望看到鸟、亲近鸟的心情更加强烈。

我家住在一楼,阳台较为宽大,阳台上盆种了几株小树和些许花草。整栋楼除我家外都封了阳台。十多年前,常见有鸟在院内垃圾堆寻食,我家就在阳台的花草间放了个旧笤箕,每有剩饭就倒在阳台的笤箕内,只要吃完我就添上。时间长了,引来的鸟雀越来越多,最常见的还是麻雀,一年四季都有,几乎每天都来。每每看到在笤箕内双腿跳着小碎步,啄食一下东张西望一下、啄食一下东睢西看一下的鸟,我心中十分欣慰。有时鸟在阳台上叫唤飞跃,上下扑腾,似在享受生活的惬意;有时翘着尾、撒着翅膀追逐打闹似在渲洒心中的欢畅;有时一起憩在防盗网上似在叙说着美好的未来;有时飞到我房间的窗台,扑触到窗玻璃,似乎在叫醒我!我轻轻拉上窗帘,露出小缝欣赏着,喜悦着!

鸟在阳台上“警惕”性很高。我们一般不近去,在靠阳台的房间做事也尽量蹑手蹑脚。常有剩食被太阳晒得焦硬,鸟不怎么吃,添上新鲜的饭总是吃得快些。有时馒头掰得不太碎,麻雀也不怎么吃,我就再掰细。以致儿子说:麻雀嘴挑,像刘姨家的狗只吃火腿肠,张婆家的猫要吃红烧鱼一样。

我养精细的花草不在行,仅粗放型的种养。阳台上的花“命”太薄,我感到愧疚。有时鸟们把屎拉在花盆里,阳台上种与不种的花盆常是一片生机,一丛绿色。有长出一枝独秀的鸡冠花,竞相伸展的狗尾巴草,满盆簇拥的畈藤子,朵朵鲜嫩的幸运草,爬满盆面的马齿苋……整个阳台小树、小草、小花互相影映,相得益彰。养鸟的乐趣尽显其中,养鸟的回报溢满阳台。

有鸟相伴能勾起我往日的回忆,忘却时间的流转,令我日常精神百倍;鸟是地球上的精灵,没有鸟天空是寂寞的!大自然是乏味的!

现在进入冬天,鸟来得少了,偶有几只麻雀来食,在阳台上小憩,我仍是小心对待。我渴望,待到来年春暖花开时,能飞来更多的鸟,给我们美丽的空间带来无穷乐趣!